第一顆

Keanon 六歲了. 這六年來真的是…當初他剛出生時, 我同事對我說了一句他很久以前聽過的至理名言. “The days will be long but the years will be short."

講得真沒錯. 每天忙東忙西, 也不知道在瞎忙什麼.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 他不知不覺長大了.


幾個禮拜前他很開心地跟我說, “Daddy guess what? I have a wiggly tooth!"

我叫他張嘴給我看看. 果然, 有顆牙在小幅度地晃動. 他一向很膽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開始哭了. “So…what do you think, buddy?"

“Good! Is the tooth fairy gonna give me money?" 自從他開始上學後, 會在學校跟別的小朋友學到一些我沒教他的事. Tooth fairy. 難怪他沒在怕. 知道有錢可賺.

“Yeah! Totally!"

他每隔個幾天就會提到一次 tooth fairy. 我只好 play along.

他想知道 tooth fairy 的行情. 我說是一塊錢. 還好他沒跟我說同學收到比較多.

他想知道 tooth fairy 怎麼進我們家. 我說 tooth fairy 跟聖誕老公公是同家公司的人, 都有煙囪 access. 還好他至今仍沒發現我們家根本沒煙囪.

他想知道如果在外面玩的時候牙齒掉了他找不到, 那 tooth fairy 會不會不給錢了? 我說如果遺失, 要拍照存證, 透過網路把照片上傳給 tooth fairy. 他看到你嘴裡缺了牙, 即使牙齒找不到了他還是會給錢.

當然, 還是要叮嚀一下.

告訴他如果牙齒在學校掉了要留起來. 他說老師會給一個 zip loc 讓你裝回家.

告訴他掉牙齒很正常, 不會痛. 可能會有一點點血, 也很正常. 如果在學校別大哭大鬧. 他說有別的小朋友在學校掉牙了, 沒哭, 所以他也不會哭.


今天早上老婆打電話到公司來, “Keanon 牙齒快掉了. 他現在大哭, 不願意吃早餐也不要去上學."

“蛤…" 我還以為他一直在期待咧, 怎麼快掉了反而開始哭? 電話一面講著, 我一面聽到他在 background 哭著. “你安撫看看吧…" 我不太希望他請假. 如過搞到後來牙齒過三天才掉, 那不是要請三天的假?

過了20分鐘, 又一通電話來了. 我還以為是老婆要我打去學校請假. 結果是 Keanon. “Daddy, I lost my tooth."

聽得出來他剛哭完.

“真的嗎? 哇, 好棒喔! 那你要把牙齒留著喔! 然後可以去上學了. 我下班回來再幫你看看!"

他好像有點開心地掛上電話, 準備上學去了.


The days are long but the years are short.

好像昨天才在教他自己上廁所. 每次他在他的小馬桶尿尿, 全家馬上報以熱烈的掌聲. 他也會很 proud 的高舉雙手, “I did it!"

今天掉了第一顆牙.

好快…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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