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瘋女友

2004年12月

我是到了大學二年級才交了第一個女朋友的。不是因為我“聽話”﹐是因為高中時喜歡的女生對我沒興趣﹐給了我那句“我們做好朋友吧。”

大一一整年沒看到喜歡的。

好了﹐大二了。這個女生長得還不錯。臉甜甜的﹐身材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有夠凸。瘦﹐但是不會弱不禁風。

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我每天都覺得世界真美妙。女朋友長得漂亮﹐又會照顧人。我想是因為他在家裡是老大的關係。我們每天一起上學﹐放了學後一起讀書﹐吃飯﹐
然後出去逛逛街﹐看看電影﹐或是去海邊散步﹐開車上山看夜景﹐在不然待家裡看電視也好。反正有女朋友在身邊﹐做什麼都好。

他哦﹐除了不會做飯之外﹐什麼都會。我做完飯他洗碗﹐掃地﹐吸地﹐擦爐台﹐有空還會幫我洗廁所。而且不准我幫忙﹐一定要我去休息﹐看電視。他忙完了還會不忘幫我倒杯果汁﹐汽水﹐什麼的。我累了﹐他會幫我按摩。我要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醒來身上一定有著他幫我蓋的毯子。

我不是那種大男人﹐認為家事是女人的事。不過﹐他自願幫我做﹐嘿嘿﹐蠻爽的。

認識幾個月後。。。

我以前高中時喜歡的那個女生打了個電話給我。我想我們是世界上唯一在女生說了“我們做好朋友吧”之後﹐還真的成為好朋友的一對。他想拜託我幫他在我讀的大學拿一份入學申請表。我第二天在學校幫他拿了一份。

晚上在我家吃完晚飯後﹐我跟女朋友說﹐“今天送你回家前﹐我得去一下 xx 家。他要申請我們讀的學校。我幫他拿了一份表格﹐等下要幫他送去。”

女朋友沒說什麼。我也沒多想。

我把車子停在高中同學家門口﹐還沒停好哩﹐女朋友忽然冒出一句﹐“你要不要我幫你拿去給他﹖”

什麼? “可是﹐你又不認識他﹐這樣不是很奇怪嗎﹖一個陌生人忽然跑去他家拿表格給他﹖”

“不會啊﹐我跟他講我是你女朋友﹐他就知道了。你看﹐天氣這麼冷﹐你留在車上吹暖氣吧。我幫你拿去。”

“不用啦﹐我去就好了。馬上回來。”

我把車停好﹐拿著表格﹐到高中同學家門口按了電鈴。

他出來看到我﹐又看到我的車﹐又看到我車裡坐了個人。“哎唷﹐你車裡坐的是誰啊﹖”

“女朋友啦。”

“什麼﹖﹖﹖真可惡﹐交了女朋友也不跟我講﹖”他拍拍我的臉﹐“你要介紹我們認識啊﹗這樣我才能幫你看看他配不配得上你。”

“哈哈﹐好啦﹐不跟你鬧了。我還得送他回家。有空再聯絡。”

回到車上﹐女朋友在哭。而且不是哼哼兩聲地小小抽泣﹐是掉眼淚地哭。

“怎麼了﹖怎麼在哭﹖”

他一面哭一面說﹐我沒完全聽懂。不過大意是我的高中同學幹嘛站得跟我靠那麼近﹐幹嘛拍我臉﹐為什麼申請表一定要我幫他拿﹐之類的。

哇靠﹐這也要哭成這樣啊﹖

我說﹐“他是我來加拿大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我跟他很熟啊﹐所以站得比較近。(其實沒有啦﹐是女朋友自己心裡有鬼。) 他拍我臉﹐是跟我抗議為什麼我交了女朋友沒跟他講。申請表請我拿是因為我跟他熟啊﹐麻煩我他不會不好意思。”

(好像每個問題都回答了)

“那你之前為什麼沒跟他說你有女朋友了﹖你是不是覺得跟我交往很丟臉﹖”

這女人怎麼這麼難搞啊﹖“因為沒機會說啊。我總不能忽然打個電話給他﹐就為了跟他說我有女朋友了吧。”

“那他本來是不是打算要勾引你﹖所以才找個理由把你弄去他家﹖”

哦﹐難怪他剛剛自願要幫我送東西。他以為高中同學要勾引我。你是 A 片看多了啊﹖這種劇情你也想得出來﹖哈哈﹗可是我不能笑出聲來。我硬彆著笑聲﹐“他只是很單純地請我幫個忙﹐沒別的意思﹐好不好﹖再說﹐他幾年前就已經拒絕過我了﹐怎麼會忽然現在改變主意﹖”

“那你是說你沒跟他在一起只是因為他不要你囉﹖如果他要你﹐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我開始有一點不爽了。“你怎麼那麼麻煩啊﹖跟你說了我跟他沒什麼就是沒什麼。你還要我怎樣﹖”

裝可憐。“我只是很怕你會為了他而拋棄我。”

“不會啦﹗你長得比他漂亮﹐比他能幹﹐我跟你在一起我很快樂。我怎麼會為了他而拋棄你﹖”

終於笑了。

早要有先見之明﹐當下就該把他甩了﹐省得我以後麻煩。哪有為了這種小事就要哭的﹖可是﹐他是我第一個女朋友嘛﹐那時不懂這些。



大家偶爾都會想要有獨處的時候吧﹖也不為什麼﹐就是想一整天無所事事。連睡衣都不換掉﹐鬍子不刮﹐頭髮不梳﹐一副強盜土匪樣﹐在家裡安靜安靜﹖我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的。

有一天。。。

是週末哦。早上八點﹐手機響了。

“喂﹖”他媽的﹐誰週末一大早打電話來﹖

是他。

“你今天要幹嘛﹖”

“沒有要幹嘛。我想獨處一下。”

“那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這個人是聽不懂獨處是什麼意思啊﹖“今天不想出門啦。只想在家偷懶。”

“哦。好吧﹐那我自己坐公車去你家。一個小時左右見﹖你要不要我幫你買早餐帶去﹖”

“不不﹐我說﹐我今天想獨處。”

“。。。。。。”

“喂﹖”雖然是通電話﹐我還是感到了一股低氣壓。

“你生我氣哦﹖”

“沒有啊。”

“那為什麼不想見我﹖”

“不是不想見你。是不想見任何人。你都沒有想要獨處的時候嗎﹖”

“沒有。看不到你﹐有什麼好﹖”

“我們已經認識好幾個月了﹐每天都在一起﹐偶爾讓我自己一個人安靜一下嘛。沒關係吧。”

“你嫌我吵啊﹖好吧﹐那我去你家﹐可是除非你跟我講話﹐不然我不吵你。”

“你就坐那兒不動啊﹖那來幹嗎﹖”

“好嘛﹐對不起嘛﹗﹗﹗”

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什麼﹖”

“我不知道啊﹐可是你一定在生我氣﹐不然為什麼不想看到我﹖”

老天。他有一點像 “孽緣” 裡的那個瘋女人。“我沒有生你氣﹐只是我有的時候就是想獨處一下嘛。你也可以去作些別的事啊。陪陪你爸媽也好。我們開始交往之後你就沒有陪過他們了﹐對不對﹖不用每天都黏著我嘛。”

“可是﹐我好愛你﹐所以想永遠永遠每天都跟你在一起﹐那有什麼不對﹖”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不太對。可是我又說不出來不對在哪裡。

“反正﹐你今天不要來啦﹐嗯。”我把電話掛了。

連在家偷懶一天都要這麼麻煩﹗當然﹐我要是有先見之明﹐當下就應該把他甩了。可是﹐他是我第一個女朋友嘛﹐那時不懂。



小甜甜布蘭妮的新 mv 今天在電視上首映。我愛死他了。當然﹐他歌喉不怎麼樣﹐可是他是標準的天使臉孔魔鬼身材﹐舞步又煽情﹐而且又有環保概念。為了節省我們有限的資源﹐他的衣服都是用少的可憐的料子做的。。。

我很清楚女朋友不喜歡小甜甜。反正我覺得漂亮的女生他統統不喜歡。而且他還打死不承認。他都會編出一些正當的理由。

為什麼不喜歡小甜甜﹖因為他歌聲難聽還好意思出唱片。

為什麼不喜歡 Christina Aguilera? 因為他太露了﹐貶低女人。

那 Shania Twain 好在哪裡﹖他哦﹐有才華。

算了吧﹐他歌聲也很難聽﹐露的也不少。但我很受不了他﹐所以女朋友覺得他好。

言歸正傳。小甜甜的 mv 快開始了。我把電視轉到 mtv 台。

哇﹐OOPS I did it again 的 mv 真不是普通的棒。他那一席緊身的紅衣服﹐看得我口水直。。。吞。 不敢用流的﹐女朋友會不高興。

好了﹐mv 正播著﹐女朋友覺得他該開始攻擊一下我的偶像了。“他穿的那是什麼衣服啊﹖真難看﹗哎唷﹐他唱歌怎麼像山羊叫一樣﹖好難聽哦﹗哇﹐他真是開始走下坡了耶。我看﹐他再紅個一年就差不多可以轉行了。你說對不對﹖”

他抬頭看看我﹐在等我加入罵小甜甜的行列。我當然不作聲。我很討厭我看電視的時候旁邊的人嘰哩咕嚕廢話一堆。有話不能等到廣告再說啊﹖

廣告時間。。。

女朋友先發難了。“我現在跟你講話你理了吧﹗”他沒好氣地說。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看電視的時候講話。”

“你算了吧﹗你只是想看小甜甜﹐我跟你講話你根本就沒聽到﹐對不對﹗”

“你才算了吧﹗你是明知道我喜歡他﹐所以故意搗亂。我看籃球的時候你怎麼就都沒意見啊﹖我看棒球的時候你怎麼就有耐心等到廣告時間再問我你剛看不
懂的地方﹖你剛講的話我都聽到了﹐只是懶得理你。”我開始學著他那酸溜溜的腔調﹐加油添醋地把他剛講的話重複了一遍。大部份的人都很討厭你這樣學他們講
話。果然﹐女朋友生氣了。

“你去當他男朋友好啦﹗我反正沒一點比得上他。”

“哎唷﹐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怎麼會當我女朋友﹖”

“那你是說如果他要你﹐你就會把我忘了﹖跟他去﹖”

廢話。可是我不能這樣講。但我又不想說謊。“拜託﹐他有幾萬個人追啊﹖哪裡輪得到我﹖”

“你不要扯別的﹐回答我的問題﹗他如果要你﹐你怎麼辦﹖”

“我。。。”我的肩膀上出現了兩個小天使。一個穿著長長的白袍﹐手上拿著豎琴﹐頭頂著光環。另一個穿著緊身紅衣(有點像小甜甜 mv 裡那套)﹐頭上有兩個角﹐手拿著夜叉。

穿白袍的跟我說﹐“你想活的話﹐跟他說你愛他﹐永遠不會離開他。”

穿紅衣服的﹐哇﹐就是小甜甜耶﹗他跟我說﹐“甩了他吧﹗這種女朋友﹐不要也罷。”

奇怪﹐白衣服的那個不是應該教我說實話嗎﹖怎麼反而他要我說謊﹐紅衣服的要我說實話﹖

“我。。。我。。。我愛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終於笑了。

懶得吵架的我打敗了誠實的我。唉﹐自做自受吧。

當然﹐我要有先見之明﹐應該當下就把他甩了﹐可是。。。



女朋友的家庭不是很和平。聽說他爸媽當初結婚不是因為他們相愛﹐而是因為他媽媽不是加拿大公民﹐但希望留在加拿大﹐所以跟有加拿大公民身份的爸爸
結了婚。而且媽媽又不會講英文﹐所以一切都是靠爸爸。脾氣有點暴躁的爸爸也因此而自認為天王老子。(他媽很奇怪﹐在加拿大二十幾年了﹐還是不會講英文。)

女朋友從小就聽媽媽說﹐有男朋友了﹐或結婚了﹐錢一定要你管。錢如果給男人管﹐那你這輩子講話就沒聲音了。錢給你管﹐他才會聽話。

女朋友跟我提過他媽媽的話。但他也說﹐“我才不信那套。我覺得自己的錢自己管才好。”

好險。他要是跟我說我的錢要給他管﹐一定又是大吵一架。我這個人﹐就是不能被管。你要管我﹐那我一定跟你唱反調。我就算知道你是對的﹐我還是跟你唱反調。不信你問我老爸老媽。

老媽要回台灣了。回去之前﹐交代我把銀行戶頭的資料給他﹐這樣老爸可以直接把生活費匯到我戶頭裡。省得我還得從老媽戶頭裡拿錢﹐再存進自己戶頭。

為了作帳方便﹐我決定另外開一個戶﹐以免我自己的錢跟老爸老媽的錢混在一起。呵呵老媽說得很好笑﹐“你還在讀書﹐所以生活費我們幫你出。可是你要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話﹐那你自己用你打工賺的錢。”

所謂亂七八糟的東西。。。任何電腦設備﹐一律亂七八糟。老媽覺得十年前買的電腦如果還沒壞﹐再買一台是浪費。吃飯﹐是必需品﹐所以買菜錢由老爸老媽出。可是﹐麥當勞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要吃麥當勞﹐自己出。

女朋友跟我在同一家銀行上班。我在信用卡部門﹐他在銀行分行。信用卡部門的人是不能開戶的﹐所以我請他幫我開。這樣就不用我自己跑一趟了。銀行總是一堆人﹐排隊排半天。

他下了班之後打了個電話給我。我還在上班。“我幫你弄好了。”

我說了謝謝之後﹐在我的電腦上叫出我自己的 profile 看了一下。。。咦﹐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聯名戶口來﹖喝﹐他很大方地把自己的名字也擺上我的戶口了。

我馬上一通電話打過去﹐“喂﹐你也太大方了吧﹐怎麼把你的名字也擺上我的戶口了﹖”

“哦﹐真的嗎﹖對不起﹐不小心的。”

“那你把你的名字取消掉吧。”

“可是我已經下班了耶﹐下個禮拜幫你弄好不好﹖”

“好吧﹐別忘了。”

下個禮拜。。。

他的名字還是在我的戶口上。

“喂﹐你忘啦﹖”

“哎呀﹐對不起﹐今天上班好忙﹐忘了。下禮拜一定幫你弄好。”

又一個禮拜過去。。。

他的名字還是在我的戶口上。

我晚上跟他吃飯的時候又跟他提了一遍。

“你怎麼那麼不信任我﹖我又不會去提你的錢﹐你怕什麼﹖”

“這不是我信任不信任你的問題。那個戶口雖然在我的名下﹐但裡面的錢是我爸媽的錢。不是我的。”

“可是你還是不信任我啊﹐不然你為什麼那麼急著要把我的名字取消掉﹖”

為什麼我什麼事情都要跟你吵來吵去你才肯聽﹖

“那這樣吧﹐你去跟你爸說﹐他的戶口以後變成跟我聯名。你看他答不答應。”

“你為什麼每次講話都那麼難聽﹖”

“因為跟你好好講你聽不懂。我也不希望這樣講﹐但是不對在先的是你。沒有經過人家同意就開個聯名戶口是不該的事情。為什麼連這種事我都得跟你講﹖我也不想講﹐但有時候你好像不懂常理。而且我已經給了你三個禮拜了﹐你還是不改。我還能怎麼辦﹖”

“好嘛﹐下禮拜一定幫你改啦。可是你不要那麼凶。”

我火氣來了。“我告訴你﹗你不要每次自己做錯事後﹐還反過來叫我不要那麼凶﹗你不要做那麼離譜的事﹐我就不會對你凶﹗你以為我愛凶啊﹖”

還裝可憐。哭什麼哭啊﹖

當然﹐我要有先見之明。。。



交往了一年﹐我已經快受不了他了。抱歉﹐更正﹕我已經受不了他了。我覺得女生偶爾耍耍小脾氣蠻可愛的。但是常常發脾氣﹐那就有點討人厭了。我這個女朋友可
是三天一小耍﹐五天一大耍。而且每次都是芝麻綠豆的小事。譬如啦﹐只要有女生打電話給我﹐他就發脾氣。我要是講了什麼話讓他覺得我好像有那麼一點可能要離
他而去﹐他也發脾氣。有一次﹐快畢業了﹐他問我﹐“如果公司給你升官﹐但是要你搬去多倫多﹐你去不去﹖”

“當然去﹐為什麼不去﹖”

他就給了我一個禮拜的臭臉看。因為他覺得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他丟在溫哥華﹐一個人跑去多倫多。而且他給臭臉是不(馬上)給原因的。我看了一個禮拜的臭臉後﹐他才說﹐“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我再說一次﹐這是一個禮拜後的事了。他忽然冒出一句“你為什麼不要我了”我哪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問你的啊﹗我問你如果公司給你升官﹐但要你搬去多倫多﹐你怎麼辦﹖你說你會去。”

“那我當然是假設你會跟我一起去啊。”

“可是你又沒那樣說。而且﹐我家人都在這裡﹐我才不要去多倫多。”

“哎唷﹐不用擔心啦﹐公司怎麼會無緣無故要我去多倫多﹖多倫多人才那麼多﹐有什麼職位是那裡的人都不能勝任﹐一定要我去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不去是因為他們不要你﹐不是因為我在溫哥華所以你要留著陪我﹖”

這個人﹗我做什麼﹐不做什麼﹐就算已經如了他的意也還不夠。理由也要對才行。我斜著眼看他(我在開車)﹐想起了電視﹐報紙上看到的那些家庭暴力的
新聞。我平常看到那些消息時都覺得﹐什麼事不能好好談﹐要用暴力來解決﹖但現在忽然覺得﹐唉﹐有些人是不能用語言跟他們溝通的。我還是不會打人啦。我並不
認為打了他能解決問題。可是﹐跟這個瘋子﹐用講的也沒用。

他跟我講過﹐在我之前他交過三個男朋友﹐而且每次都是他被甩。所以我約他的時候﹐他猶豫了很久。因為“我每次付出太多了﹐但都被甩。我很怕同樣的事會再發生一次。”

我現在知道他為什麼每次都被甩了。他是付出很多﹐但也黏人黏到讓對方不能呼吸的地步。而且他很需要對方不斷地給他安全的感覺。否則他會在腦子裡自己編出結尾很糟糕的劇情﹐然後對著毫不知情的男朋友發作。

好了﹐分手的想法已經有了。可是﹐我從來沒做過耶。不知道該怎麼辦。噢﹐我知道了。吵一架吧。吵得正凶的時候提出分手。電視上男女主角分手都是這樣的。


他好像知道我的意圖似的﹐下定決心不讓我達成目的。我不管怎麼試都跟他吵不起來。有一天﹐冬天哦。我在客廳看電視。他照例﹐洗洗弄弄後﹐倒了一杯果汁來﹐一屁股坐到我旁邊﹐然後頭往我胸前一靠。

“很熱啦﹐不要靠我身上。”我把他往旁邊擠開。

這下可要吵架了吧﹗什麼你不愛我啦﹐不想抱我啦﹐都可以。

可是﹐不﹗他就是不肯讓我如願。我這麼粗魯﹐他居然回我一句﹐“哦﹐對不起。你熱哦﹖要不要我幫你去買冰淇淋﹖”

媽呀﹗怎怎怎怎麼會這樣﹖我我我。。。



真正分手是怎麼發生的﹐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還有忽然想到“孽緣”情節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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