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小時後最疼我的是奶奶. 但是我還很小的時候他就過世了. 我那時小到人死了是什麼意思都還不懂. 參加了奶奶的葬禮…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反正大人都去了, 我當然跟著. 葬禮的細節不記得了, 但這一幕我到現在還沒忘…

葬禮之後有一天爸爸媽媽帶我去奶奶/叔叔/姑姑家. 我一到巷口就覺得有點不對了. 平常奶奶一定站在巷口等我, 然後牽著我進門, 拿片我最愛吃的葡萄乾土司給我吃, 然後跟我聊聊天. 我們年齡差了四,五十歲, 但可聊的話可多了.

但是這天我沒在巷口看到他. 進了奶奶家門, 我馬上把牽著我的老媽的手甩開, 大搖大擺地衝進客廳, 大喊, "奶奶! 你今天怎麼沒有出來接我啦!"

奇怪, 他不在客廳. 我又跑進他房間, "奶奶! 你躲在哪裡啦!"

我掀開了被子, 檢查了床底下, 還是找不到. 我又搜了廁所, 廚房, 後院…都沒有. 回到客廳, 大人們都站在那裡, 只是沒有人說話. 我還以為奶奶跟他們串通好了, 叫他們不要告訴我奶奶躲在哪裡. 我很生氣, 大聲問, "奶奶呢?"

大人們沒人應. 我更氣了. 不好玩了啦! 躲那麼久! 我又更大聲問了一遍, "奶奶呢?"
後來是姑姑, 我看到他臉上兩行眼淚, 他叫著我的小名, "奶奶去世囉."

我才,"喔…."

眼角看到客廳新擺的供桌, 桌上有奶奶的照片, 蠟燭, 水果. 又想到那天的葬禮.  好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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